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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为什么开屏?-----看电影之《孔雀》

孔雀为什么开屏?-----看电影之《孔雀》 
我是我的鬼 发表于:2005-3-18 20:07:10 

  孔雀为什么开屏?粗浅的动物学常识就可以告诉我们,成年雄孔雀在求偶期为了向自己的性伴侣(我相信令人艳羡的动物世界少有所谓“妻子”这一称呼)表达爱慕和展现自身魅力,就会撑开背上那五彩斑斓的羽毛。就这一点而言,苦于体上无毛的人类热衷于为自己添置锦衣华服,本质上并无不同。
  所以,伴随着孔雀那美丽羽屏一起渐渐伸展的,是一种蓬勃向上的性意识,一种与生俱来的生命冲动。
我以为这可以作为理解电影《孔雀》的一个角度。
  当然,请相信我不是从影片的名字望文生义地倒推着去理解影片的内涵,就象我不会将《绿茶》理解为科教片或者将《去年烟花特别多》理解为新闻纪录片。如果我们愿意从《孔雀》那清雅的散文叙事和浓厚的怀旧情绪中抽身出来,俯视故事中人物的种种行动并将其抽象凝缩,我们便可以得到一些有趣的结论。

  与其说这部电影讲述了一个70年代家庭的生活点滴,不如说它纪录了三个少年的成长经历。兄妹三人的故事看似不着修饰地娓娓道来,但其实――就象那句搞笑然而准确的老话――形散而神不散,在这三个孩子各自无甚联系的故事当中,我们却可以看出他们共同的动力:年轻的生命努力成长,以及在这成长过程中与环境/家庭的矛盾和对抗。
可以说,这又是一部关于“成人仪式”母题的作品。
  三个处于青春期的普通孩子,各有各的可爱和可恨。也许从表面上看,这三个故事没有太多交错联系的地方,但是,仔细体会,我们还是可以发现他们身上的共同逻辑:他/她与父母的关系;他/她与兄弟的关系;他/她如何走出自己的困境。

女儿是第一个出场的。在兄妹三人中,二姐的个性最为突出,目的也最明确。她为了当伞兵而陪战士打球,并借了弟弟的钱去送礼;为了得到拉手风琴的“干爹”的同情而伪装自己受到家庭暴力。张静初饰演的这个女孩象所有怀揣小小梦想的女生一样,也试图为了自己的明天去奋斗。三个兄妹当中她是唯一对自由有着真切渴望的,也是唯一有理想抱负的。可是,她的环境限制了她的飞翔,生活的琐事嘲讽着她的梦想(注意她拉琴时身边不断呼唤着的水壶)。
她讨厌自己的父母,因为他们偏心大哥,他们甚至把分糖的机会都只留给他;尤其是她的母亲,当她舞动着巨大的伞在街上快乐飞奔,是她的母亲阻止了她的飞行;于是当母亲摔倒,她只是恶狠狠地拂袖而去;也许她还在怪罪母亲不关心她的梦想,而让另外一个有姐姐帮忙的女孩得到了机会。
于是她要出走,为了离开家庭,换取新的工作,她选择了出嫁,这是她唯一可以逃离的方式。性、身体,相信每个女孩的青春都是在关于这些问题的困惑与向往中度过的。《孔雀》中的这个女孩却有着异常清醒的认识。她早已明了身体无非是自己的阶梯,借此可以达到她的目的。
她会利用一切她可以利用的东西,甚至弟弟。当弟弟在老太婆复杂的眼光里满面窘迫地买回那本小书,她却只是一声“谢谢”。
姐姐是一个强力的形象,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她尝试去完成她的梦想;然而梦想也无非是生命冲动的一种寄托而已。在青春期的成长中,力比多的力量蠢蠢欲动,说到底,女孩只是不满意于她的生活,她需要排遣青春的冲动。所以她会做了伞在街上杂耍;而为了伞,她甚至愿意去小树林里对着一个男人脱裤子。这一场戏是这部电影最受争议的段落之一,一个七十年代中期的少女,立身行事也还算规矩,怎么就为了个不值钱的东西这么轻易的脱了裤子呢?不仅不真实,甚至毫无美感,哪怕她脱上衣也好啊。对此,我能想到的解释只有:她憋了太久了:)

第二个故事是关于大哥的。
  现代电影总是关注着一些“特殊”人物,《孔雀》中的大哥又是一例。这个至少该戴B罩杯的胖小伙子,因为身材缺陷而倍受母亲溺爱。他是母亲的心头肉,同时是家里其他成员的累赘。臃肿和肥胖使他看上去象个弱智;妹妹要让着他,弟弟要伺候他,可他哪里象个哥哥:在工厂里被别人欺负,妹妹帮他出头,他却把责任推得干净。
  可我们渐渐发现,这个弱智实际上是大智若愚,又精又坏。他挑拨母亲为他找对象,还横挑鼻子竖挑眼;朋友来借钱,他也乘机绝妙的报复了当年对他的欺侮。母亲为了保护他费尽心机,可他对家庭的认同到底是什么呢?――也许瘸腿媳妇说出的,恰是他内心深处的心声:他的肥胖是父母的失误造成的,他们应该为他负责。
  三兄妹当中,大哥的心理最为复杂。父辈制造了他的生命,却毁了他的生活。这么多年来,他不介意别人认为他痴呆,他乐得顺理成章地享受着他人的伺候和谦让;他就是要躺在父母身上,逼迫着他们为他安排一切;他的自私是天经地义,他只有索取的权利,却没有付出的义务。
  
  弟弟的故事主要有两个内容:杀兄,娶妻。
  我们还是沿着原来的思路――人物与家庭成员的关系――来看弟弟的行为。一方面他要让着哥哥,还要伺候他;另一方面他那年少而脆弱的尊严却被这哥哥羞辱殆尽。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法:给哥哥下毒。那只鹅沉默而凄惨的死去的镜头,我以为是这部电影最震撼人心的段落。它让我们在为生命的脆弱揪心的同时,感到人性的深不可测的恐怖。
弟弟作为家庭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成员,他本最应最受照顾,最被疼爱,但是这些他都没有。甚至因为哥哥和姐姐的“没出息”而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因为画了一张裸体女人的标准像,就被父亲大呼“流氓”而逐出门外。诸种不公的待遇迫使他选择了出走,而出走也帮助他满足了性的需求。
虽然他带着女人回来,甚至还有一个“孩子”,但是,他还是渴望被母亲疼爱,被母亲娇惯,而母爱在他的成长中几乎是缺失的。于是他自己去寻找,寻找一个可以“养”他的母亲――这就是他的女人,他求她让他在家呆着不去工作,她来供养他。这样一种畸形的要求又说明了什么?
在灵魂深处,他仍希望自己是个孩子。

在《孔雀》的家庭结构中,来自于“父”(母亲其实也扮演着同样的角色)的压抑始终笼罩着三个孩子,父亲和母亲的行为对三个孩子分别造成了不同的障碍。我们可以注意描述家庭内部的镜头,色调昏暗,人物都呆若木鸡,空气静止地接近凝固;纵然叙事的语气尽量温和平缓,我们仍然能感觉到这个七十年代家庭内部僵死的气氛与并不和谐的关系。因为不了解编导的成长背景,不敢妄言这里面有没有个人真实经验的影子。但我相信这样的家庭气氛是很多七十年代成长起来的人所熟悉的。那是一段在黑夜和黎明之间过度的时光,现在看来山崩地裂般巨大的社会变革,对于身处其时的普通家庭来说,并不具有多少重量。但是,也正是在那个时候起,年轻的欲望和梦想,就象破茧而出的昆虫,挣扎着生长出来。
电影中最单薄的人物形象,恰是对他们的成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父母。他们没有性格,只有行动。而我们也完全可以把两位老人当作是一种符号――他们以及他们所从属的时代,他们所代表的那种意识形态,扼杀了多少只孔雀怒放的梦想。

在高度真实而细节化的对于往日生活的追忆中,在出色的空间调度和准确的氛围营造中,顾长卫的《孔雀》以散文的节奏和诗的意境,在怀旧的气氛里,完成了一次对6、70年代生人的精神抚慰。
 《孔雀》并不是什么描述普通人生活的怀旧电影,因为影片讲述的人物并不普通。这根本就是一部青春片,描述了三个少年的成长,他们与自己的环境/家庭之间的复杂关系。
  他们每个人的生活都是残缺的,或是残缺希望,或是残缺健康,或是残缺关爱。而造成这种残缺的原因,正是他们的父母;同时,“父”强烈地压抑着少年的青春能量,这些年轻的冲动只能各自寻找发泄的方式。
  他们都需要释放,就象孔雀期待着绽放。
  而当这些年轻的冲动渐渐消失之后,他们还是会回到原来的那个家,如同所有曾经叛逆过的孩子们一样。只是,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成功的完成了“轼父”的过程,他们已经或多或少地寻到了自己的归宿,父的压抑不再重要,生活回归平常。
  所以,电影的结尾说道:父亲死去的那个夜晚,春天来到了。
  孔雀终于开屏了。 文章转载自心理学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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