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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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精神分析作品——独角兽的梦(S.勒克莱尔)(一)

评述

为纪念弗洛伊德《释梦》发表一百周年,我们特地翻译拉康的大弟子、法国著名精神分析学家S.勒克莱尔的释梦杰作——关于《独角兽的梦》,以飨中国读者。由于我们已经有了《释梦》的若干中译本,同时,人们还能在《精神分析引论》的中译本中找到弗洛伊德的另外一些释梦案例,那么读者显然可以将这一经典的拉康式释梦案例与弗洛伊德所做的释梦案例进行比较以发现两者的异同,或者更准确地说,以明了释梦技术在拉康派那里所取得的进步。

这些技术性的进步是S.勒克莱尔将拉康理论应用于梦的解释实践的成果。比如在拉康根据其“无意识象语言那样构成” 的观点,将无意识的内容(即弗洛伊德的冲动的心理代表)处理为字母时,精神分析就成为寻找、阐释字母的实践。S.勒克莱尔在这一关于独角兽梦的分析中,不仅开宗明义地宣布了拉康的这一立场,而且在整个分析过程中贯彻了这一观点:通过对梦的元素的一个又一个的充分的自由联想(这是弗洛伊德所开创的、并由拉康派所继承而来的),作者最终抽象出了这位在文中被称为菲力普的强迫症患者的隐密名字:一种字母的组合,作为其无意识密码,并通过对这一密码的构成元素的逐一破译而揭示出他的无意识愿望与无意识的结构、揭示了内心的冲突与所处的绝境。

技术的进步是依赖于理论的进步的。在这篇非常精致、非常细密的文章中,我们还看到拉康的另外一些概念的应用,比如“愿望是它者的愿望”、“父亲的名义”。然而,限于篇幅,我们在这里无法一一解释,还希望读者参考有关拉康的著作与介绍。

霍大同

独角兽的梦
勒克莱尔 著
霍大同 译注


精神分析是一个字母的实践,为了证实这一点,我将报告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名叫菲力普(Philipe)的患者的梦的分析的摘要。一个梦的研究能够通过最短的途径而把我们带向(做梦者生活的)历史的核心。菲力普讲叙了一个关于独角兽的梦:

“在一个小城镇的僻静的广场上,这非常奇怪,我寻找着某个东西。我不认识的打着赤脚的丽莉亚妮(Liliane)出现了。她对我说,有好长时间了我没有看到这样细的砂了。我们在森林中,树木披着各种奇怪的颜色:绚确的和单纯的颜色。我想在这个森林中有非常多的动物。当我正要讲出这一想法时,一个独角兽穿过我们的小径,我们三个走向一片可能是朝下的空地。”

对于显梦的本质而言,该梦重现了白天的一个事件:菲力普和他的侄女安妮(Anne)曾在一个森林中散过步。出于好玩的心理,他们窥视过野兽。在溪流边,他们发现了狍和鹿的足迹。菲力普告诉我们在做梦之际是口渴将他唤醒。[注释:弗洛伊德的关于梦是“睡眠的守护者”的陈述,在睡眠者毕竟醒过来的意义上,并不能在这一个梦中得到应证。他补充说,当天晚上他大吃了一顿他非常喜欢的波罗的海鲱鱼。

如同人们所看到的那样,独角兽的梦达成了喝水的愿望,是口渴构成了该梦的基础。

在最初的分析中,该梦引出了三个童年期的回忆。这三个回忆构成了菲力普的口渴游戏在那里得以表达的复合装饰的场景。

在梦中显示的僻静广场将我们直接地带入到表象的中心;非常奇怪与在广场中心缺乏纪念性建筑或者一个抽水的装置的感觉相联结。这些东西都涌入到回忆中,一个纪念性建筑——抽水装置,独角兽的喷泉,这一喷泉位于独角兽雕塑的上面。在现实中,它存在于菲力普在三岁至五岁之间在那里渡假的外省的一个小城镇的广场上。然而由广场所唤起的并不仅仅是虚构动物的令人印象深刻的形象,而且还有熟悉的手势的回忆,将两只手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凹陷以便接到从喷泉中冒出的水来喝,这一手势的一个变体将在第二个回忆中遇到。

始终是假期,他五岁那年的夏天在山区的森林里散步的过程,对应着梦的“有很长时间了我没有看到……”,并将我们带入第二个场景;梦很准确的再现了患者与侄女安妮散步的情景:菲力普说,有很长时间了,我都没见到如此茂盛和如此绚丽的欧石南了。虽然它不是发生在其五岁时在瑞士渡夏的时刻,但我们能够在梦文本中的其它地方找到被移置到树林上的相同的绚丽色彩。散步的突出事件是,普力菲企图模仿一位年长的同伴,将双手合成贝壳状,以便从双手相合的缝隙中吹出汽笛般的呼唤声。

我们能够在第三个记忆中找到这一呼唤,这第三个记忆是关于大西洋海滩的场景。在这一场景中,“细沙”作为“很长时间了,我没有看到”的补充,找到了它的来源。毫无疑问,在他到有独角兽的城镇之前,他是呆在大西洋海滩上的。在梦的那个陌生人丽莉亚妮(Liliane)在这里找到了她的主要身份。通过对这一名字的分解并删去安妮(Anne),则丽莉(Lili)就出现了,她是一个在血缘上和亲密程度上都很近的亲戚。她同菲力普一起呆在这一海滩上。一个关于在海滩逗留期间的一个凸出的回忆是对丽莉好戏弄人的回忆。在那个特别热的七月,由于菲力普以一个严肃的神情反复强调说:“我渴”,于是丽莉在他们每一次见面时,总是问到“咳,菲力普,我渴?”在后来的岁月里,这一亲热的嘲弄,作为默契的招呼和差不多是相遇时的符号而被以同样严肃的口气所讲出。尤其是在等待一种有保证的满足时,用假装绝望的神情说:“菲力普,我渴”。

“在完整的分析之后,每一个梦都显示出如同一个愿望的达成”,弗洛伊德在概括自己对梦解释的发现时这样说。但,在弗洛伊德意义上的愿望是什么?能够代表它的达成的是什么?这显然是一个问题。我们离这一个独角兽的梦的完整解释仍然很远,然而人们毕竟能够说,在对梦的第一次探索中,这个梦代表了菲力普的口渴;人们甚至可以同弗洛伊德一样,进一步讲梦达成了它,亦即在它推迟了觉醒的时刻和喝水的时刻的意义上,梦以自己的方式实现了喝水的愿望。毫无疑问,在这里应该强调我们所处理的口渴,或者说处理的是导致梦的喝水的愿望到偶然的口渴,由吃鲱鱼而引起的喝水需要的转折与过渡,前者是不能归因于唤起它的偶然机会上去的。

在其主要功能中被唤起的口渴,距结束解释还很远,但它却提供一个开放的词项,因为这一口渴被强制地安置在字面义中或者在它的询问式招呼的现实性中。人们能够问到招呼“我渴”何以被固定在丽莉的招唤之中?为什么这一喝水的愿望被归结到独角兽的塑像之上?我们继续去联结回忆、映象和词汇以便在其迂回的严密性中追随引向无意识的小径。

菲力普没花费多少时间就说他不喜欢海滩。但通过他那如此强烈的情绪,人们就很容易猜到这里有某个重要的事项。事实上,在这一大西洋的夏季的回忆中,那些完全是感觉的记忆到现在仍然很清晰,很生动:在大家玩游戏、将他埋在沙里时,整个身体与热沙的接触和与冷而湿的沙的接触,因脚板下的灼热沙子而有的愉快的不适感加重了踏在被南方太阳晒得过份热的阳台上的锌版上而有的叮咬感。对于菲力普而言,海滩的观念还唤起对沙的恐惧,这些沙子到处都是,在头发上,牙齿里,耳朵中。懒洋洋地躺在沙滩上的事实,对于他来说,就是显现了没有成功地摆脱沙而有的崩溃。若干天之后,他确信人们一定做了什么,以至于在非常仔细地洗涤之后,人们仍然能够在他身上找到一粒奇怪的沙粒。这样,菲力普的主要症状之一就泄露出来。那是对皱纹,对掉在床单上的小皮屑,对进入脖子的剪掉的头发,对在鞋子里的小石头等小东西的恐惧。人们能够看到在对沙滩的回忆中一个小小的感知,在新鲜(指刚洗完澡之后的)皮肤上的无意识的颗粒,怎样涌现出来,并且在某些时候,引导菲力普到达最为恼怒的边缘和焦虑的极限。

梦的另一个事项,脚(丽莉亚妮的赤脚)在这一沙滩上找到了它的痕迹所选择的场所;在觉醒时观察到的狍与鹿的足迹,这些足迹都汇集到一个能喝水的地方,小山谷深处的溪流边;在他口渴的海滩上的沙的身体标记;填满流动的沙地,并在过份细的沙上变得模糊的,在湿脚走在其上的木板上从而被蒸发的脚印等等。这些脚印是被删去的,同时也是存在着的。同样,在独角兽的城镇附近,雕刻在岩石的一个传说中的王子的坐骑的两个蹄子特别的突出,因为是通过坐骑的绝望的跳跃,从而越过了一道深沟,摆脱了敌人的追捕。菲力普喜欢自己的脚,他不认为这很愚蠢,相反他很愉快地玩弄它们。在他的童年,他经常赤脚行走,努力让其脚板的皮肤变得硬得像角一般,以便能够赤脚在硬地上行走而无任何损害,以便能在沙滩上奔跑而不用担心隐藏的障碍。他至少获得了部分的成功,如果人们相信他的叙述的话,他讲到有一次在同伴钦佩的目光下,他赤着脚从一堆冰川的崩塌物上走下来,在一定程度上,他实现了一个强迫症性的维持一个被坚硬皮肤保护的身体的幻想。

我们同样了找到梦中的另一个主要的事项,装饰在虚构动物前额上的角。独角——石祖——表现的价值构成传说故事的共同事项。独角兽作为忠诚的标记显然是一个难以查证的动物。人们说,愿意被抓住的独角兽只希望成为在僻静的森林深处的一位少女的俘虏。因为,独角兽在将自己的角放在她的膝上之后,它就入睡了。显然,独角兽并不真正存在,它的角当然也不真正存在。替代它的是独角鲸的牙齿,螺旋状的象牙,这些东西在它们所代表的真实的无之上建立起有利的效能。

在前额上,即角得以安置的同一位置上,菲力普有一个疤痕,它是孩子们打仗或者三轮车翻车后留下来的。这一标记如同不可磨灭地留在了他的性器官上割礼仪式所留下疤痕那样(注这是一个犹太人),在沙上的痕迹作为身体的标记重新在皮肤上找到,通过这一疤痕,石祖的象征和认可它的特征都在梦中固定下来。

我们还必须介绍涉及到疤痕的另一个场面,那是菲力普在梦到独角兽不久后所梦到的。它重复了在海滩下的由沙做的隐藏着的陷井的主题。“某个人(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的一只腿刚刚滑到一个洞里,他侧身倒下并且高声叫喊似乎他严重受伤了,人们(我)急忙跑过去看他伤在哪里,但什么都没有,膝盖上没有,腿上也没有,人们仅仅在脚后跟旁发现一道明显的擦伤,很红,但并没有流血。因此,他的脚是被洞的某种东西所弄伤的,人们试图在洞找到一个生锈的钉子,但人们找到的是一把柴刀(Serpe)。”

在这一梦中,我们看到相对于角的反向运动,疤痕(张开的伤口或一个已经愈合伤口)从前额转到脚后跟,对于理解在这一叙述中最为直接地暗示了阉割的主题而言,并不必须是精神分析学家不可。人们同样能够猜到伤口的形象媒介,柴刀仅仅被所希望的阉割者——精神分析学家——身份的字面改变所掩蔽。因为,患者总是叫分析家的名字(Serge)。人们能够概括地说,赋予梦以活力的愿望是阉割的愿望。

我们现在来考察一道疤痕的问题,它在皮肤上,一道痕迹,一道略略凹陷的痕迹,白色的或者色素沉着的,而且没有感觉,它指示着曾是擦伤的,割破的伤口的东西,甚至是裂开的必须清理或者必须缝合的创口;是暴力在身体上留下的痕迹,它登录了痛苦,甚至灾难性的痛苦的泛溢。如果角是一个真实的无的表象,那么,疤痕则相反,它是一个开口间隔在身体上的登录,即可感觉的间距的标志。

对于菲力普而言,自己身体的完整性对他来说才是本质性的。不管如何,一道疤痕应该被理解为填补,修复和缝合,它联结着他母亲保护、封住填满的激情。疤痕乃至整个身体表面对于他来说是他被母亲认真照顾的标志:菲力普在一个过份的母性的幻想的范围内被洗涤,被喂养,被保暖,被照顾。人们知道这类母爱遮蔽了也显现无意识的善良的破坏性趋势。没有什么呼唤没被遏制以便不要听到它,仿佛他仅仅具有一个旺盛的胃口,只需供给极丰富的食物。只有口渴没有被立即淹没,这就是为什么,被填塞得要爆炸的菲力普继续口渴。

但如果我们相信他所说的,他对母亲的过度殷勤只有抱怨的话,我们就错了。人们能够猜到他深深地被这一令人窒息的母爱的激情束缚所规定。菲力普显然是他母亲的至爱,超过他的兄弟和父亲。人们在始终被他的历史所遮盖的地平线上重新发现了这一早熟的性满足。弗洛伊德曾在这种早熟性满足中发现支配强迫症患者命运的经验。被母亲所选择,所疼爱,所(从性角度而有的)填满,是(人们已在狼人的个案中看到过它)一个至福和一个流放,以至于他很难再返回。因此,对菲力普来说,疤痕就是这一至爱的标记和天堂边境的栅栏,那里是被其母过早的诱惑和满足的俄底浦斯的影子的放逐之地,它们是那些愿望还没有诞生就死亡了的孩子的影子。

通过其母的幻想与愿望的回忆,通过至爱的这一地位,人们终于接近了对菲力谱的分析的主要事项的一个。

现在人们能更好地理解那个关于柴刀的梦所达成的愿望;它以它的方式实现了一个意愿,尽管这一意愿是模糊的,母性围栏的锁闭标记被重新打开,另一个割口、阉割,干预进来,以便流放之刑能够被解除。这正是首先来到菲力普脑海的、涉及到梦中喊叫的奇异性的观念所蕴含的意思:“男孩高声叫喊”这是一个不寻常的吼叫,既是恐惧的喊叫又是难以抑制的呼唤,这一吼叫令人想起了禅宗传统中的“Kiai”(断喝?)这一吼叫具有让死者复生的能力。而且,这一喊叫反映了我还没有指出的一个记忆,尽管这一记忆在梦的叙述之后很早就被唤起。那是在菲力普八、九岁时,他同双亲与兄弟一起去旅行。他们刚在途中的一个大旅馆安顿下来,他就独自去探查邻近的似乎很辽阔的公园。突然传来吵闹声,那是几个比他大的孩子(人们在这里找到了梦的细节:十二岁左右)似乎正在玩牧童游戏或者强盗游戏。他们做出要打他的样子。面对这群乌合之众,菲力普非常惊慌,喊叫着逃跑了……但这并非无关紧要的细节……。因为他高声叫喊着如同梦中的那个孩子那样,呼喊着居伊、尼古拉和吉尔的帮助,以致让那些攻击者相信他也属于某大帮中的一员,但是他并没有叫喊那些太通用的名字,比如皮埃尔、保罗或者雅克什么的,因为他的呼唤必须要显得很具体。他回忆到他也叫了“塞尔日(Serge)(在那个时代是斯特维斯基(Stavisky)或者利法尔(Lifar))、这一记忆明确了梦中的呼喊的意义,证实了其求助的阉割者(或者解放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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