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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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例边缘型人格障碍的长程沙盘心理分析治疗(二)

两周后G的第二个沙盘(见图2)中,这种分裂、矛盾和缺乏安全感的主题仍然十分的明显,而且跟第一幅相比,好像镜头被拉近了,进入到了房子里面,只是表面的形式有些变化:上次隔离在外的是一些成人、有力量的矮人和卡通熊, 她感到威胁、怕被伤害,这次是没有伤害力的婴儿和温顺的妇女,她仍不能信任、接受她们;太近了感到压抑、喘不上气,太远了又觉得冷清、孤独;希望大家都围着她,但又不能靠近;上次是很多的房子,这次是很多的床,在她自己的那个大床两边还放了两个屏风,床脚放了两盏大油灯,作用类似上次门前的两根大柱子,再次表达了她对安全感的渴望。

第二次的沙盘中还增加了一个新的主题——忽视,整个沙盘有很多的婴儿,但却没有足够的照顾者,表达了“内在儿童”渴望被关注、被照顾的愿望。而且,上次是用一个带着箩筐的小姑娘代表自己(箩筐象征着负担、压力,虽然她说不想要那个箩筐),这次就变成了躺在摇篮里、抓着奶瓶的婴儿了——“退行”得非常厉害。另外还增加了一些活动的元素,向着治疗师的方向奔跑的马群、行驶的汽车——马没有马鞍,车都是敞篷的,象征着她渴望不被压抑、无拘无束,并对治疗师有所期待……

4 人格结构的发展——接纳与试图整合

第三次沙盘开始前G先谈了谈她在生活中的变化:她发现自己“在心情烦燥时总是向别人发气,没事找事、无中生有”,以前没有意识到,总认为是别人跟她过不去,但现在可以马上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了;还有以前总想让别人包容自己,总想依靠别人,现在知道自己“要独立、照顾好自己”了;以前她的字典里有很多“应该”、“必须”,现在则“看得淡了”,在慢慢正确定位。所以她最近的人际关系也改善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么紧张和冲突了。“我感觉自己正处在一个重新开始的阶段,在稳步上升”。她高兴地对我说,然后做了下面一个沙盘(见图3)。

和前两次的沙盘相比,这次有非常大的变化:

首先,前两次都是自我和外界分裂、隔离的状态,这次则出现了非常明显的联结、对话主题——沙盘中用人物呈现出三个相连的环。

其次,所选的自我形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的“我”是“自哀自怜、孤芳自赏”的小姑娘,现在是“自信、干练”的少女。——其实更可能的是,三个环中的每一个物件都是她,代表着不同“我”的状态:幼稚的本我、弱小的自我和强大的超我,三者虽然相连,但还没有完全协调、整合起来。

再次,前两次她十分突出和强调自己的位置与领地,结果反而显得孤单,这次把自己放在一个角落里了,却感到“很和谐”。

此外,这次的沙盘还表现出她意识“容器”的扩大,包容性增加了许多,以前她讨厌、看不惯的人现在都可以接纳了,比如那些成熟、世故的男男女女,一对手拉手、眼对眼的米老鼠,以及不理解她、伤害过她的“妈妈”、“爸爸”。而且,这次“妈妈”、“爸爸”所处的位置可以对视了,第一次沙盘中他们“根本不往一块看,谁都不理谁”。

最后,这次的沙盘还露出了蓝色的底面——象征着大海,初次呈现出“深入”的主题。在后面的沙盘中,同样的“海”和“山”又出现了一次,而且跟这次惊人地相似,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套出来。Kay Bradway曾经说过:“(沙盘中)一些情境反复出现,或仅仅只有很小的变化,这些情境就会扮演很重要的角色。”那么,这片山海相连的场景对G来说,应该是太长久、太深刻的记忆,并且和很深的心理创伤相连吧。事实上也是如此,G后来有谈到她以前在家乡经常一个人坐在大海边痛哭,有愤怒,有怨恨,有委屈,也有无奈……

大约将近两个月后,G的第六次沙盘中(见图4),弗洛依德人格理论中提到的“本我、自我和超我”又一次象征性地出现了,并改变了原来三连环的结构形式。这次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自我”成长了,不再是以前“弱的婴儿”了,力量也加强了,还结合了以前“本我”(几个小矮人)和“超我”(代表她父母的人物形象等)的一部分内容。而且,“自我”的功能也扩大了,不再仅仅是“本我”和“超我”的连接,还在人格结构中占据了主导的地位,企图掌控“本我”和“超我”。

我问她这次的感觉如何,她说:“很好啊。白雪公主在领导,我现在可以在旁边比较愉快地接受她的领导。”她这次用带博士帽的小女孩(在白雪公主的左边)来代表自己。我问她是否还记得第一次的沙盘,那时她没有拿白雪公主因为怕小矮人都围着公主而不理她,她笑了,说:“是啊,不过我现在不怕了。”

这次的沙盘中还多了一些新的元素,都集中在沙盘下方靠近她自己坐的位置,有水果、手机和真实的动物等,说明她的现实感加强了,渴望得到外界的滋养和沟通。另外,还有一个细节,她这次终于把“爸爸”和“妈妈”放在一起了,虽然在放的时候有一点犹豫,但最后还是放了。

在G的第七次沙盘中,变化更为明显,用各种人物形象组成了大圈里面套一个不太规则的小圈和一个半圈的图案(见图5)。这一次,象征着“自我”的大圈把部分的“本我”和“超我”都统统围起来了,试图接纳和整合它们。但这时的“自我”圈力量还不均匀,左边又出现了婴儿,是比较薄弱的环节。圈中的“本我”和“超我”也显得有点别别扭扭,不那么协调,她说她现在还不想把它们都围成一个圈,我问她围成一个圈对她意味着什么,她说:“缺乏自由、受束缚,没有临时放纵、逃离的通道……如果不围死,就可以在需要的时候一个人悄悄地逃离……”

G在做这次沙盘之前谈到自己有“两个我”,一个是积极向上的自我,一个是破坏性的自我,她以前总是用前者压抑、压制后者,后来则是恳求后者“请你不要出来啊”,还是要牺牲后者,这在她的梦中也多次体现。用荣格的理论来理解的话,“两个我”的问题其实就是如何处理人格面具和阴影之间的关系的问题,一味的压制阴影固然不行,恳求它让它不要表现恐怕也不是长久之计,而学会接纳阴影,让二者对话,甚至成为朋友和睦相处,则是人格成长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G现在已经开始逐渐明白这一点并已经尝试接纳和整合自己人格中的各个部分了。

事实上从第三次沙盘开始,G的心灵就逐渐发生了神奇的变化,自我的力量开始显现和逐渐加强,整个人格也开始变得接纳和趋向整合。

5 改变前的准备——从喧嚣归于平静

经过一个寒假,新学期后G的心态开始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她的第十次沙盘呈现出来的“世界”与以前的非常不同,沙盘开始空下来,只用了很少的物件,仅有的一些几乎都分布在沙盘对角线的左上边(见图6):中间是一个小孩(大头婴儿),旁边是拿着羽毛扇的诸葛亮,后面是一棵椰子树、一艘小船(现在还在沙上),诸葛亮的左下边对着三个和尚和一个小矮人,左上边是一块草地,上面有路灯和小松鼠。这些物件看起来零零散散的,似乎彼此之间没有什么关联。

接下来的三次沙盘跟第十次有些大同小异,都比较空,物件都是在对角线的左上边。沙盘空下来了,说明心灵也腾出空间了,抛弃很多旧的东西,这应该是成长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只有空间腾出来了,未来新的东西才有可能加入。

跟以前相比,G还有一个很大的变化,就是在完成沙盘后她开始谈论得比较少了,多数的时候都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沙盘。“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这样看着就好。”她说。

她的生活在这个阶段发生了很多事,又面临着找工作、写论文、毕业的压力,很忙、很乱,但是她说自己的内心却开始平静下来了,并开始学着自己分析自己。“当遇到困难、挫折时,只要想到有你在,我的心里就很踏实。”一次治疗结束时她对我说。

到了两个月后的第十四次和第十五次的沙盘,整个“世界”开始变得更空、更静了,完全是自己的空间,甚至连一个人也没有了,但小船却开始出现在水上,逐渐可以航行了(见图7、图8)。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第十四次沙盘完成后她说,又指着右上角一片小小的模糊不清的水域上的一艘小船说:“这艘小船简单、小、安静,但暂时还进退两难。”

在第十五次的沙盘中,连自己也不在了,右边出现了一大片长条形的水域,非常醒目,完成后,G还特意用手仔细地把“水面”弄干净,让它看起来更加清晰,而小船终于航行在水面上了,虽然,目前看起来还不知道方向……“我会好好整顿一下,然后再出发。”她说。

跟以前的沙盘相比,这两次的沙盘还有一个比较明显的变化,那就是只出现一个房子了,而以前经常是两个房子(第一次沙盘中更多)。“我希望一个是熟悉的,另一个是可以放松的……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不然很快就会厌烦……但是现在,我有一个房子就够了。”她这样说道,说明现在她的内心开始稳定下来了,安全感也增强了很多。

这个阶段G的沙盘跟以前比有了很大的不同,她说那是因为她的心态发生了改变,跟以前不同了,她开始能忍受并逐渐喜欢一人独处,开始讨厌“小孩圈”、“卡通动物圈”,觉得它们太幼稚了,但还不想进入“成人圈”,所以,很多时候宁愿一个人呆着。还有,她说在以前她总是把自己放在中间,希望别人都围着自己,现在则不那么自我中心了,能认识到自己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以前她总是缺乏安全感,要拿很多很多的物件,把沙盘放得很满很满,现在则不那么“贪心”了,沙盘也就空了下来。

她在此期间多次对我表达了感谢,说她以前的梦都是黑洞洞的,很压抑,现在的梦则越来越清晰了,并且不恐怖了;虽然最近经历了很多挫折(比如丢掉了一份很好的工作、感情一直没着落、考研失败),但心态很好,不再自我中心,也不再怨天尤人了。“我会好好整顿一下,然后再出发。”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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