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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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找到自己解决冲突的方式,神经症才能被治愈丨荣格

◎本文摘自《荣格文集III:积极想象》,长春出版社;原文取材自荣格伦敦塔维斯托克讲座(1935)的内容,中译文同时收录于《心理分析》2017年第1期;篇幅所限,经删节后在此呈现。

 

每个人都有自己发现它(意象)的方式。我只能说,积极想象也可以从一个梦或者一种催眠性质的印象开始。

 

相对于“幻想”,我更倾向于“想象”这个词语,是因为两者之间的区别。在以前的医生的脑海里,当他们说“opus nostrum"(我们的工作时),是指应该“per veram imaginationem et non phantastica"——即由真正的想象而不是由幻想完成。

 

换言之,如果你从这个定义去理解的话,幻想是胡说八道、是幻觉、是转瞬即逝的印象;但想象是积极、有目的性的创造。我也是作如此区分。

 

幻想或多或少是你自己创造,而且停留在个人事物和意识期望的表面。但是积极想象,如词语本身所指,意象拥有自己的生命,象征性事件按照它们自己的逻辑发展——当然,如果你的意识理智不干涉的话。你可以从专注于一个起点开始,我会告诉你一个我自己的经验作为例子。

 

当我还是一个孩子时,我有一位未婚的姨母居住在一栋漂亮的旧式房子里。房子有着美丽的古老彩色雕刻,除了雕刻外,还有一张我外公和母亲的照片。外公是个主教,他在照片里看上去像刚从房子里走出来站在露台上。露台连着扶手和楼梯,还有一条小路通向教堂。他穿着整套礼服站在露台上。

 

每个星期天早上,我被允许去探视这位姨母,我会跪在椅子上看着这幅照片,直至外公走下楼梯。而每一次我这位姨母都会说:“不过,亲爱的,他不会走下来的,他仍站在那里。”但是我确信我曾看见他走下来。

荣格外公(Samuel Preiswerk),巴塞尔的主教

 

你可以看见这幅照片是如何开始变化的。同样,当你的精神集中在一个心理图像上时,它便开始骚动,意象会被细节丰富,它会变化和发展。当然,每一次你都不相信它,并产生是自己编造出来、仅仅是自己创造的想法。但是你要克服那种疑虑,因为那不是真的。

 

我们的意识心智真的很少能够产生珍贵的东西,任何时候我们都直接依赖落入我们意识的事物, 因此在德语里我们把它们称为Einfalle。

 

比如,如果我的无意识不愿意给我任何主意的话,我无法继续讲课,因为我无法创造下一个步骤。你们都了解这种经验,当你想提及一个熟悉的名字或词语时,就是无法说出来,但过一会儿它又出现在你的记忆里。

 

我们完全依赖我们无意识仁慈的合作,如果它不合作,我们就会完全迷失。因此我确信,我们无法以意识创造的方式去做些什么:我们高估了意图和意志的力量。所以当我们专注于内在的图像并小心翼翼地避免干扰事物的自然流动时,我们的无意识会产生一系列的意象,使故事变得完整。

 

我的这个方法多年来在很多病人身上试过,我收集了大量这种“戏剧”,最有趣的是观看整个过程。当然,我没有把积极想象作为万能药;必须有明确的迹象显示这个方法适合这个个体,把这个方法强加于某些病人会是个错误。

 

但是通常在分析的后期阶段,梦会被意象的具体化所替代,意象会先于梦出现,因此梦的材料会开始逐渐减少。在与意识心智联结的范围内,无意识开始消减。然后你得到的都是创造性形式的材料,这比梦的材料具有更大的优势。它会加快成熟的过程,而分析正是一个加快成熟的过程。这个定义不是我的创造,老教授史丹利·荷尔(Stanley Hall)发明了这个术语。

 

由于通过积极想象,所有材料都是在意识的状态下产生的,这样的材料要比梦的不稳定的语言更完整,而且它所包含的比梦更多。比如,它里面有情感—价值,个体可以通过感受来判断。

 

通常,病人自己会感到某些材料含有一种可视的倾向。比如,他们说:“这个梦令人印象太深刻了,如果我会画画的话,我会试着去表达它的氛围。”或者他们感到某个想法不应该被理性地表达,而是以象征表达。或者他们被一种情绪控制住,如果赋予其形态的话就能被解释,诸如此类。

 

所以他们开始素描、画画,或依其意象的可塑性塑造,而女性有时会编织。我甚至有一两个女病人从她们的无意识形态中跳舞。当然,它们也可以写作表达。

 

我有很多这类完整的图画系列,它们产生了大量的原型材料。现在,我即将对其中一些类似的历史材料做工作。我将它们与过去,尤其是中世纪早期所创造的类似的图像材料相比较。某些象征元素可以追溯至埃及。在东方,我们找到很多与我们无意识材料相类似的,甚至是连细节都相似的有趣材料, 这个比较工作使我们对无意识的架构有了非常珍贵的洞察。

 

你也要把必要的相似材料呈现给病人,当然无需像科学研究般那么详细,只需足够让个体理解自己的原型意象。只有当它们不仅仅是与外在毫无联系的奇怪的主观经验, 而是一种典型的、不断重现的人类心灵的客观事实和过程的表达时,他才可以了解它们真正的意义。

 

通过他非个人意象的具体化,以及理解它们内在的意义,病人才能够理解他原型材料所有的价值。然后他才能真正地看见,他开始能够理解无意识。无论他投入什么都反过来为他工作,并使态度产生了改变,我试图通过以非自我中心来定义这种改变。

 

我会提供一项有趣的例子。我有一个个案,一个非常偏颇、理性的男大学生。他的无意识开始变得活跃并给他带来麻烦:它把自己投射到他人身上,使其他人看上去像他的敌人;而他感到极度寂寞,因为所有人都好像在和他对抗。然后他开始喝酒以忘记他的烦恼,但他变得过度烦躁,带着这些情绪他开始和其他人吵架。

 

他有好几次非常不愉快的遭遇,有一次他被人扔岀餐厅并被打了一顿。类似的情况又发生过好几次。情况变得实在让他难以忍受,他来向我寻求有关他该怎么做的建议。

 

在那次面谈里,我对他有一种十分明确的印象:我看见他被古老的材料塞满了。我对自己说:“现在我要进行一项有趣的实验,以完全纯粹、不受我的影响的方式得到那些材料,因此我不会碰它。”

 

所以我就把他转介给一个女医生——一个对原型材料所知无几的新手,因此我完全可以肯定她不会做这样的尝试。病人的情绪非常低落,他没有反对我的提议。所以他和她一起工作,并且每件事都按照她所说的做。

 

她让他关注自己的梦,他就从第一个梦开始把它们全部仔细地记录下来。现在我有他的一系列大约一千三百个梦。它们含有一系列最不可思议的原型意象。而且十分自然地,在没有被告知如何做的情况下,他开始把梦里的所见画成一些画,因为他感到它们非常重要。

 

他对他的梦和这些画所做的工作与其他病人通过积极想象所做的工作完全相同。为了解决某些最难理解的问题,如他的梦向他提出如何平衡一个圆的内容物和诸如此类的问题,他甚至自己发明了积极想象。

 

他解决了永动机的问题,不是以一种疯狂的方式,而是以象征性的方式。他着手于所有中世纪哲学所热衷的,却被我们理性头脑认为“胡说八道”的问题——这种评论只显示出我们的不理解,他们理解;我们才是愚蠢的,而他们不是。

 

在这段分析期间,他经历的大约前四百个梦不是在我的观察下。在第一次面谈后,我有八个月没有再见到他。他和那个医生工作了五个月,然后他自己独自工作了三个月,继续精准地观察他自己的无意识。他在这方面非常有天赋。最后,他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和我进行面谈,但是我并不怎么需要向他解释象征意义。

 

这种对无意识所做的工作的结果是他开始变得非常正常和合理。他不再喝酒,并在各方面都完全适应和正常。原因很简单:这个男人——他未婚——一直以极端偏颇理性的方式生活,也自然会有一些欲望和需要。但是他和女性完全没有机会发展,因为他无法区分情感。因此,有一次他在一些女性面前很失态,当然她们对他不会有耐心。而且他和男性的相处也不愉快,所以他极度寂寞。

 

但是现在他找到了令他着迷的东西,他有了新的兴趣。他很快就发现他的梦指向某些很有意义的事物,因而激发了他全部的直觉和科学兴趣。他不再感觉像一只迷失的小羔羊,他想:“啊,当我晚上结束我的功课后,我会进行我的研究,看看我会发现什么。我应该会在我的梦工作中发现一些非比寻常的东西。”

 

确实如此。当然,理性的判断会说他只是狂热地投入在他的幻想里,但完全不是这样。他很努力地对他的无意识做工作,并且他科学性地理解他的意象。

 

当他独自工作三个月后来见我时,他早已基本正常,只是仍感到有些不确定:他感到困扰是因为他无法理解某些他从无意识挖掘出来的材料。他为之征询我的意见,而我非常小心地给他一些与之意义有关的提示,但仅足够帮助他继续和完成他的工作。

 

今年年底我将会从他前四百个梦里挑选一些出版,我只会展示一个主题的发展,是这些原型意象的核心主题。之后这会有一个英语译本,你将会有机会看见,在完全没有我或任何外界建议的参与下,这个方法是如何运作的。这是一系列最令人吃惊的意象,并真正地显示出积极想象能够做什么。

 

你要知道,在这个个案中,这个方法只是把部分的意象以可塑的形态具体化,因为很多象征直接出现在梦里,不过这都显示出积极想象能够产生的氛围。我有一些病人每晚都对这些意象工作,绘画和塑造他们的观察和体验。这种工作对他们具有一种魅力,这经常是原型对意识施加的魅力。

 

然而通过把它们具体化,可以避免意识被它们淹没的危险,并且还能获得它们的正面影响。这几乎无法用理性的言辞去定义这种影响;这是种“魔术”般的影响,即一种暗示性的影响从意象传递到个体,通过这种方式他的无意识被扩展和改变。

 

我被告知班纳特博士(Dr Bennet)带来了一个病人的几幅画。他愿意把它们展示出来吗?

 

这幅画(见下图)是想表达一个碗或瓶。当然画得比较笨拙,仅是一个尝试,暗示这是一个瓶或碗。容器的主题是其本身,有着某种目的的原型意象,我可以从这幅画分析出其显示的是什么。

 

一个容器是用来装载东西的器具。比如,它可以容纳液体并防止它们的消散。德语的容器是Gefass,是Fassen的名词,意思是去设置、容纳、承载。Fassen这个词是设置的意思,同时隐喻镇静、保持镇定。

 

所以这幅画里的容器显示出为了聚集并保持在一起的容纳的运动。你必须把某些东西聚集在一起,否则就会分散开来。

 

从这幅画的构图和其中的某些特征来看,显然这个男性的心理含有若干截然不同的元素。这是一幅有精神分裂状况特点的画。我对这个个案全不知情,但班纳特博士肯定了我的结论。

 

在这幅画里,你可以到处看见这些完全不同的元素,有若干东西目的不明,而且不属于一类。再者,你可以看见有些奇怪的线在分割区域。这些线是精神分 裂的心理状态的特征:我把它们称为分裂线。当一个精神分裂的人画一幅自画像,他通常会把自己心理架构里的精神分裂状态表达出来,所以你会发现这些分裂线经常穿过某个东西,就像镜子上的一条裂缝。在这幅画中,东西本身没有分裂线,它们只是分散在四周。

 

然后这个男人尝试把所有不同的元素聚集在这个容器里,这个容器注定成为他整个人、所有互不相容的部分的容器。如果他尝试把它们聚集在他的自我里,这会是个不可能的任务,因为同一时间自我只能和一个部分认同, 所以他以容器作为象征去显示他试着寻找一个容纳所有东西的容器。因此, 他通过位于中间的球状物体作为非自我中心的暗示。

 

这幅画是自我疗愈的一个尝试。它把所有截然不同的元素都暴露出来, 并尝试把它们一起放进那个容器里。对容器的这种构想是一种原型概念,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它,它也是在无意识图像里中的一个核心主题。这是魔圈的概念,它环绕某些它要防止逃脱的东西,以及保护某些东西不受敌对势力的影响。

 

魔圈作为一种驱邪的护身符是一种古老的做法,仍可见于民间传说。比如,如果一个人去挖宝藏,他会围绕挖掘的范围画一个魔圈,用来阻挡魔鬼。当一个城市的平面图被确定时,都会进行绕着城的周围走或骑马一圈的仪式以保护该城。在某些瑞士的村庄里,仍有为了保护收成,由祭师和地方议会绕着田地走一圈向神祈福的习俗。

 

在魔圈或神圣区域的中央是教堂, 印尼爪哇的婆罗浮屠庙(Borobudur)是这种概念最好的例子之一。绕行或环行(circumambulatio),是通过螺旋向上达成的。朝圣者经过所有不同的菩萨雕像,最后来到顶面平台,那里有看不见的菩萨和还未到来的菩萨。

 

婆罗浮屠的平面图是一个内含圆形的正方形,这种结构在梵语里被称为曼荼罗。它的意思是圈,特别指魔圈。在东方,你会发现曼荼罗不仅作为寺庙的底基, 也作为寺庙的图画,或者在某些宗教庆典时作画的主题。曼荼罗的中心是神, 或者神圣能量的象征——钻石和雷电。围绕这最内圈的是有四扇门的回廊, 然后是花园,围绕花园的就是最外围的圆了。

婆罗浮屠庙

 

曼荼罗这个象征正是神圣的地方的意思,保护中心的神圣围地(temenos),而且这个象征也是无意识意象具体化里其中一个最重要的主题。这是保护人格中心不被抽离或受到外界影响的方式。

 

这幅由班纳特博士的病人所画的画是一个绘画这种曼荼罗的尝试。它有一个中心,这个中心容纳了他所有的心灵元素,而瓶子是魔圈、神圣围地,他必须围绕它进行环行。因此,注意力被引向中心,而同一时间所有不同的元素都受到观察,并尝试把它们统一起来。

 

环行经常是以顺时针方向进行的, 如果一个人从另一个方向进行是会非常不顺利的。在这幅画里,环行的概念是从病人首次尝试为他整个心灵去寻找一个中心和容器表现出来的,但他没有成功。画面显示出不平衡,瓶子向一边倾斜。它甚至是向左边、向着无意识的方向倾斜。所以,无意识仍然太强大。如果他希望他的驱邪魔法起作用, 他必须以不同的方式进行。我们看看他在下一幅画里画了什么。

 

在这幅画(见上图)中,他尝试对称。这些原本他无法掌握的、不同的、 怪异的东西现在被聚集在一起,并被以更有益的、更少病态的形式同化。他现在可以把他无意识里充满生气的部分聚集在一起,以蛇的形态进入这个神圣的瓶子里。

 

这个瓶子稳固地站在那里,没有倾向任何一方,而它的形状也有所改善。他还未实现他的意图,但至少他可以赋予他的动物以某些形态。深海里的鱼,黑暗里的蛇,它们都属于下层世界的动物,象征着他较低层的心理中心——交感神经系统。最值得注意的是, 他还收集星星。那意味着宇宙,他的世界,被收集在画里。它暗示着我们骨子里的无意识占星术,虽然我们对此并未意识到。

 

整幅画的最上部是无意识的人格化,是一个赤裸的阿尼玛形象的背面。这是个典型的姿势。意象人格化刚开始时,阿尼玛形象经常是背对着的。在瓶子的底部是八个新月,月亮也是无意识的象征。一个人的无意识也是月亮的世界,那是夜晚的世界,以月亮为特征。月亮是女性化的称号,因为无意识是女性化的。

 

这里仍有各种分裂线干扰着和谐,但是我认为,如果没有特别的困难干扰的话,这个病人很有可能按着这条建设性的路线发展。我会说他有可能完全痊愈,因为阿尼玛的出现是一个积极的征兆。她也是一种瓶子,一开始她就把整个无意识整合在一起,而不是散落在各个部分。

 

此外,这个病人尝试把主题分成左右两边, 这显示出意识的倾向性。在第一幅画里的球状物消失了,但这不是一个负面的征兆。整个容器位于中间,他把瓶子的倾斜纠正过来了,它稳稳地站着。所有这鱼都显示出他真的在尝试使自己正常。

 

这些画应该交还给病人,因为它们非常重要。你可以复制一份,病人喜欢给医生复制一份。但应该把原件留给病人,因为他们想看见它们。当他们看着那些画时,他们会感到他们的无意识得到了表达。这个客体反过来对他们起作用,他们为之着迷。

 

图画的暗示性作用影响着病人的心理系统,与病人投注在画里的导致了相同的效果。这与偶像、神圣意象和圣像奇迹性的使用是同样的道理。它们把魔法注入我们的系统里使我们变得正常,前提是我们要让自己投入它们那种状态里。如果你让自己投入圣像那种状态中,圣像就会和你说话。如藏传佛教的曼荼罗有一个佛陀或湿婆在中央,似乎你可以把自己投入其中,它会回答并进入你内心。它拥有神奇的效果。

 

由于这些无意识的图画表达了个体真正的心理状态,所以你可以把它们用以诊断。你可以马上从画里了解到病人的状况,他是具有精神分裂的倾向还是仅仅是神经症。你甚至可以知道他的预后情况,只需一点点经验就能够从这些图画中得到极大的帮助。

 

当然,每个人都必须十分小心谨慎。医生不应该教条式地对每个病人说:“现在你开始画画。”有些人会这样想:“荣格医生的治疗方法是告诉病人画画。”就如之前他们想:“他把他们分为内倾和外倾,”并说,“你应该这样那样生活,因为你属于这个或那个类型。”

 

那一定不是治疗。每个病人对医生来说都是新的问题,只有你帮助他找到他自己解决冲突的方式,他的神经症才能被治愈。

 

 

 

作者:荣格与中国文化

文章转自知乎,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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